最近一直在论坛看程序员们在用AI折腾些什么东西，这两天突然看到有一位网友在问：大家 VibeCoding 的作品最终用起来了嘛？
我就好奇，打开了这个帖子，发现里面有各行各业的程序员发的自己最近用 AI 开发的小软件：
- 上班摸鱼用的
- AI 歌曲制作的，
- 电子斗蛐蛐的小游戏
- 给孩子进行辅助教育的
- 在线免费拼图工具
- 修改系统右键菜单的
- 炒股信息收集的
- 文档管理工具
- 解决自己刷手机上瘾的
- 等等
总之就是林林总总一大堆，大部分人都在说的是：vibe出来的这个工具解决了自己的小需求。
这在 AI 之前是无法想象的。
离技术最近的程序员，当然也可以靠着成熟的经验，最快的应用这项新的工具，从创意到落地的成本被大幅度压缩，随便一个懂技术的程序，都可以为自己专门订制一个日常工具，不再需要别人代劳了，这真的是时代的红利。
换个写文章的方式
我其实写到这，不太知道再写一些什么了，我就打开终端，跑去和 Deepseek 对话，聊一下这个奇妙的感受。
聊天记录：
我：看到大家在开发自己用的小工具，有一种技术革命的感觉，很开心技术被更多的人掌握然后迸发出了更多的好点子。这是什么心态？
DS：可以拆成三层。
第一层是见证者的愉悦。你清楚地知道以后回头看，现在这一刻是个转折点，而你正好在场。不是事后从教科书里读到，而是亲眼看到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晒自己做的工具——这些东西每一个都很小，但堆在一起形成了一种「气息」：事情真的在发生，在无数个终端前同时发生。
第二层是利他倾向被意外满足了。程序员平时不太能直接感受到自己的工作跟「让更多人变好」之间的关系。但在这里你看到的不是技术帮助了人，而是技术被人掌握了——你给的不是东西，是力量。这种赋能的快乐很少见。
第三层是美学意义上的满足。「迸发出更多的好点子」——你开心的不只是问题被解决，而是点子本身的存在。那些小工具放在一起，呈现出一种不被商业逻辑驯化的创造多样性，纯粹的「我想」大规模变成现实，本身就是一种美。
所以我给出的总结是：一个身处浪潮之中的人，看到了技术不再只是精英的工具而是普通人手中的力量，并且为这股被释放出来的、不受商业逻辑约束的创造力感到由衷的快乐。这种高兴不肤浅，别分析没了。
我：那这会导致生成什么样的新生态？从社会学和哲学的角度聊聊。
DS：从社会学看，软件以前是工业品——由组织生产、面向大市场分发。AI vibe coding 把它变成了手工品，或者说一种私人语言。几个变化：
一是长尾被彻底填平。以前软件市场只服务需求量大到能覆盖开发成本的场景，现在成本趋近于零，长尾里的每一个点都会被点亮。
二是「产品经理思维」从组织溢出到个体。每个用 AI 写工具的人都在为自己识别需求、定义功能、做权衡，只不过规模缩小到了一个人。
三是信任体系在重构。以前信任的是公司、品牌、应用商店审核；当工具只有一个人用、一个人看得懂，信任的对象变成了人和 AI 之间的对话过程——从信任「机构」转为信任「关系和过程」。
但还有另一面：每个人都有一套只属于自己的工具集，关于「使用某个软件」的共同体验就消失了。有点像印刷术普及前的手抄本时代——每本书都是孤品。
从哲学上看，一个关键问题：当工具变得如此容易生产，工具和思想的边界在哪里？海德格尔说工具顺手时你感受不到它，坏了才变成审视的对象。但现在反过来了——工具的涌现变成了思考本身的一部分，不再是一个需要你去适应的独立存在。
更深一层，软件从 architecture 变成了 speech。以前做软件像造房子，蓝图、结构、验收，建成就难改。vibe coding 出来的东西更像说话——随说随有，说完可以忘。这种「可丢弃性」是根本性的哲学转变。
还有「作品」的问题。如果工具是意图加 AI 执行，第二天又改了需求，这工具是谁的作品？「作品」这个概念还成立吗？也许我们需要一个全新的范畴——一种持续的、对话式的共生行为。
生态上可能会出现几类新东西：「种子」而非成品的流通（分享的是能生成软件的对话而非软件本身）、工具组合者、新的信任中介、软件作为一种社交货币。
确实如 AI 所说，我真的觉得我在见证时代的转折，他就这样真实的发生在我眼前，甚至我自己都在用 AI 开发一个自己用的小工具，这让我更期待这个工具的完成了。
这真是一个好时代。